福布斯撰稿人戴夫·伯恩鲍姆（Dave Birnbaum）近日撰文表示，比特币可能成为一种中性的储备资产。这一讨论的背景是一段重新曝光的视频中，美国副总统J.D.万斯（JD Vance）质疑美元储备货币地位是否真正有利于美国。这场辩论的核心正是经济学家罗伯特·特里芬（Robert Triffin）在六十多年前布雷顿森林体系下所揭示的货币冲突——即著名的“特里芬困境”。
美元储备货币地位给美国带来了国内权衡问题。万斯在视频中称自己的立场为“超级异端”，并质疑储备货币地位是否必然对国家有利。全球对美元的需求让美国消费者能够低价购买外国商品，并使美国更容易获得借贷。然而，这也支撑了较高的汇率，导致美国出口产品价格更高、进口产品更便宜。伯恩鲍姆认为，美元主导地位在美国消费者利益与国内制造商及出口商压力之间制造了矛盾。
关税和制造业激励措施旨在缓解工业压力，而美元优先地位则维持了推动强势货币的国际需求。根据近期分析引用的数据，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已从2001年的约72%下降至2026年的约58%。美国财政部2026年4月报告显示，截至2025年6月30日，外国对美国证券的投资组合持有量达35.35万亿美元，其中包括13.84万亿美元的长期债务和1.65万亿美元的短期债务。
特里芬困境与稳定币需求
特里芬在1960年向美国国会发出警告，认为布雷顿森林体系存在内部冲突：如果美国限制美元供应，全球经济可能面临流动性不足；如果继续供应美元，外国对美黄金的索取权将增加，从而削弱对可兑换性的信心。欧洲央行后来指出，早在1960年代初，美国对非居民的货币负债就已超过其黄金持有量。1971年8月15日，尼克松总统终止了美元与黄金的可兑换性，此后美国国债在全球储备中占据了更重要的角色。
国际清算银行2017年的一份文件（作者为Robert McCauley和Michael Bordo）质疑了“美元国际角色需要美国持续经常账户赤字”的说法，但同时表示特里芬的总体论点仍然具有现实意义，因为国内政策目标可能与国际货币的职责产生冲突。
数字美元已将自己的使用范围扩展到传统银行业务之外。据Crypto.news报道，约97%的稳定币市场以美元计价。GENIUS法案要求符合条件的发行人持有流动资产储备，包括现金和短期美国国债。Circle将其大部分USDC储备持有为国债和现金等价物，而富达（Fidelity）和道富（State Street）已推出用于稳定币储备的基金。道富引用的行业估计显示，到2030年，全球稳定币发行量可能达到1.9万亿至4万亿美元。
伯恩鲍姆认为，稳定币可以增加美元需求，但并不能消除特里芬所揭示的根本冲突。每个以政府证券为支撑的美元代币最终都依赖于美国的负债。用另一国货币取代美元也不一定能够解决问题。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在布雷顿森林会议期间曾提出一种超国家储备单位“班科尔”（bancor），但最终被否决。
比特币作为中性储备资产
比特币的供应遵循协议规则，而非某一国的财政或贸易政策。所有权可以跨国转移，无需中央银行或主权发行人提供储备负债，流通供应量可在网络上独立验证。比特币已存在约17年，但波动性、托管要求以及有限的主权采用仍然是各国央行面临的障碍。
黄金目前作为政治中立的储备资产占据更强地位。世界黄金协会数据显示，2022年、2023年和2024年，各国央行每年购买的黄金均超过1000公吨。然而，黄金存在实物结算和验证成本，而比特币则没有这些成本。
美国已向比特币储备迈出有限一步。特朗普于2025年3月6日签署行政命令，利用通过资产罚没获得的比特币创建“战略比特币储备”。该储备目前主要发挥持有机制作用，而非积极的政府购买计划。参议员辛西娅·卢米斯（Cynthia Lummis）的《比特币法案》提议在数年内建立高达100万枚比特币的联邦储备。
伯恩鲍姆并不认为比特币已准备好取代美元或黄金。相反，他将比特币视为一种可能的储备资产，可以将主权储蓄与任何主导国际货币发行国的负债分离开来。美元可以继续用于合同、支付和税收，而各国政府可以逐步持有更多中性资产，黄金继续在这一角色中占有一席之地，同时比特币也会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