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ucas Tcheyan，Galaxy Digital研究员；来源：Galaxy Digital；编译：Shaw 金色财经
引言
关于加密货币与人工智能（AI）的讨论，常常聚焦于“AI是否需要加密货币”这一关联性问题。然而，这种框架忽略了正在发生的现实。
更为核心的问题是：当AI系统开始自主运行、交互、交易并在无人干预下创造价值时，它们需要怎样的经济基础设施？实践表明，加密货币正成为支撑AI代理（AI Agent）经济的可行基础。
链上AI代理的发展经历了两次截然不同的浪潮。2024年末的第一波热潮带有强烈的投机色彩，相关代币估值在短期内飙升至数十亿美元，但多数项目未能实现持续的价值捕获或找到真实市场需求。
2026年1月，第二波浪潮开始成形。这一阶段体现了代币经济模型设计、参与者特性和技术目标的成熟。代理从虚拟形象演变为真正的软件系统（如工具、工作流和服务），推动者多为转向链上融资的AI开发者，而非纯粹的加密原住民。
这两波浪潮共同表明：加密货币对AI的价值主张正在接受实时检验。自主代理本质上是经济主体，支撑它们的系统必须具备默认的协调、融资和价值交换能力。尽管当前活动仍存投机成分，但这恰恰证明了加密货币是自主系统最可行的经济基础。
“真相终端”与2024年的AI代理泡沫
2024年中，研究员Andy Ayrey发布了由两个Claude Opus智能体在无监督下交互产生的“真相终端”（Truth Terminal）。该代理在X平台推广一种名为Goatseus Maximus（GOAT）的关联代币。尽管该代币无实际用途、无路线图、无传统团队，仅在Pump.fun平台推出，但其市值在两周内达到7亿美元，一个月内突破10亿美元。
“真相终端”的成功揭示了一个现象：一个半自主运行的代理，仅凭吸引眼球便能吸引巨额投机资本。这引发了链上代理的爆发式增长。第一波浪潮中的代理大致可归为三类：
- 社交平台型：如GOAT、Luna、Zerebro，以个性驱动，利用病毒式传播制造需求，但缺乏持久经济产出。
- 分析工具型：如AIXBT、Brain，监测加密数据流并为交易者提供洞察，曾积累大量关注和市值。
- 早期基础设施与协调层：如Griffain、ARC、Swarms，提出了代理协调框架，但大多停留在理论层面，未能吸引持续使用。
与此同时，Virtuals和ai16z等启动平台通过简化代币发行和流动性，找到了产品与市场的契合点。资本形成机制虽然奏效，但价值积累未能跟上。代币由叙事驱动，提供的是对理念或人物的曝光，而非对底层价值的可执行主张。
这场泡沫真正验证的是：加密货币能够快速将软件金融化。这是承载加密资产的通用区块链的核心价值——创造新的资产、市场和无需许可的协调机制。
炒作驱动下的架构演进
2025年初，首个代理泡沫破裂，但实验并未停止。长期建设者认识到AI代理将长期存在，且区块链是其重要基础。在此期间，解决方案持续演进，新的链上代理原语开始涌现：
- 启动平台的资本形成机制日趋成熟：例如Virtuals用针对不同阶段参与者的启动类别取代了一刀切模型。Believe、Clanker和Bags.FM等平台引入了创作者费用模式，将部分交易费用直接拨给代币发行相关账户，而非要求其出售代币筹资。
- 稳定币成为代理可行的结算层：2025年7月美国《GENIUS法案》通过后，稳定币为代理提供了可编程、全球化、无需银行账户或KYC的美元计价交易媒介。
- 链上代理支付标准与链下工具融合：Anthropic的模型上下文协议（MCP）和谷歌的代理间（A2A）协议等主要AI协调层出现。在添加支付功能时，它们并未回避加密货币。2025年9月，谷歌推出代理支付协议（AP2），将稳定币和加密货币与信用卡、银行转账并列作为原生支付选项，并集成了Coinbase的x402协议作为稳定币结算层。
这些发展为新一轮链上代理应用奠定了基础。
Ralph Wiggum与Gas Town引爆第二轮代理浪潮
2026年1月，转折点再次出现，但这次源于围绕Anthropic的AI编码助手Claude Code构建的开源工具，而非加密原生实验。Ralph Wiggum（由Geoffrey Huntley开发）和Gas Town（由Steve Yegge开发）成为两种最广泛使用的开源代理工作流。它们使AI编码代理能够持续运行并协作处理复杂任务。
关键点在于，这两个项目最初都是开源软件，开发者最初并未计划通过加密货币商业化，甚至对加密融资持怀疑态度。然而，加密爱好者通过Bags.fm等平台发行了相关代币，并利用创作者费用模式将部分交易费用直接分配给了开发者。
Ralph的创作者发布。来源：https://x.com/GeoffreyHuntley/status/2011737319402078383
摘自Gas Town创始人的一篇文章。来源：https://steve-yegge.medium.com/bags-and-the-creator-economy-249b924a621a
摘自Gas Town创始人的一篇文章。来源：https://steve-yegge.medium.com/bags-and-the-creator-economy-249b924a621a
尽管两位开发者最初放弃了代币导致价格波动，但他们最终认识到加密资本市场带来的具体优势：
- 无需许可的被动资金获取：资金根据市场活动和认知自动流动，无需商业计划书或申请流程。
- 可编程、低摩擦的结算：创作者版税自动执行并即时结算，与传统金融系统的延迟、不透明形成对比。
- 契合开源价值观：使开发者能在不稀释股权、不受许可限制或平台垄断的情况下进行开源开发。
- 基于市场的信号发现：交易活动作为分散式信号，帮助在AI生成产品爆炸的背景下发现和资助项目。
- 超越传统模式的可扩展性：以风险投资和赞助无法企及的方式为个体创作者融资。
- 全球覆盖：资金运作跨越国界，无需依赖当地银行基础设施。
与第一波泡沫相比，这是一个明显的进步：加密资本市场为非加密原生开发者构建的、被广泛采用的开源工具提供了资金。这反映了加密货币在为代理框架融资方面的作用，而下一阶段的关键将是赋予代理自主进行交易、盈利和经济协调的能力。
通往成熟的代理资本市场
两轮代理泡沫表明，区块链和加密资本形成非常适合AI代理系统，但实现方式仍不完美：
- 人类仍是中间人：代理仍依赖人类管理钱包、部署代币和批准交易，真正的经济自主尚未实现。
- 代币设计缺乏所有权属性：多数代理相关代币不提供对现金流、治理或产出的可执行索取权，价值与代理产出脱节。
- 产品与市场契合度及实际需求仍弱：大部分经济活动源于投机，而非代理服务的持续付费使用。
- 代理间交互处于起步阶段：安全身份、权限、信誉和自主结算尚未得到大规模验证。
这些不足应被视为发展中的问题，且正在被积极解决。例如，Bankr等服务正在开发让代理能发行管理自身代币、将收入直接转入钱包并自动为运营融资的基础设施。所有权代币正成为比治理代币更可靠的替代方案，使代币价值与项目表现更好挂钩。x402等支付标准与ERC-8004等身份信誉框架结合，使代理能以编程方式相互交易、协调和雇佣。
除了自下而上的链上发展，自上而下的推动力也在增强。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 Buterin近期阐述了“以太坊作为AI相关交互的经济层”的观点。
核心启示：代理经济，尤其是由开源开发者驱动的部分，需要一个具备与开源软件相同特性的经济基础——无需许可的参与、可组合性和可信的中立性。代理必须能够持有账户、进行全球交易并在无需平台批准的情况下协调经济。传统金融体系在受控环境中可支持代理支付，但仍需许可、受管辖且依赖中介。加密货币是目前唯一广泛部署的、结合了可编程结算、全球互操作性和开放执行环境的系统，允许任何代理或服务默认参与其中。